第(1/3)页 然而,景熙帝并没有动怒。 “朕知道了。”他说。 只有这四个字,不轻不重。 梁九阙不再多说什么,跪安退下。 殿门打开,带进了一阵凉风。 景熙帝望着那扇重新阖上的门,忽然轻轻咳了一声。 这回不是病症发作,倒像是清了清嗓子。 “皇上,”敦启公公小心上前,“梁掌使是个忠心的。” 景熙帝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又拿起了笔。 案头那盏参茶渐渐凉透了,他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搁下笔,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。 他靠进椅背,合上眼睛。 咳嗽声又响了起来,这回压不住了。 敦启公公急忙上前递帕子,景熙帝接过去掩住嘴巴,等那阵剧烈的咳嗽过去,手心已渗出一层汗。 他又一次把帕子叠好,放进袖子里。 “太后那边,还有没有别的动作?” 敦启一愣,随即明白皇上问的是太后拉拢梁九阙这件事之外的手脚。 “回皇上,悬镜司的人盯着呢,太后今儿一早让人给黎首辅府上送了些点心,别的也没见到任何异常。” 景熙帝嗯了一声。 太后自然不会只有这一招。 截走梁九阙,不过是试探他的底线,也是做给朝臣看。 连天子心腹都要赴她的约。 可,她终究没料到,梁九阙会跪在长春殿里。 把太后问的话,自己回的话,说给皇帝听。 …… 看了片刻,景熙帝忽然把折子合上。 “对了,叶丞相到哪儿了?” “回皇上,叶相已经在殿外等候通传。” “宣。” 叶丞相进殿,须发花白,腰杆子仍然挺得笔直。 他是三朝老臣,叶家是东陵国的簪缨世族,就算是面圣也有几分底气。 他跪拜在地上,起身后却没有急着开口。 景熙帝也不催,只慢慢翻着奏折。 终于还是叶丞相先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