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体育场内,硝烟散去。 但气氛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。罗刹大使伊戈尔虽然服了,但坐在旁边的草原大汗必勒格,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 他身后站着的一位猛将,名叫博尔术。这人身高八尺,满脸横肉,是草原上公认的第一勇士,也是最顽固的保守派。他一直认为,大汗是被江鼎的糖衣炮弹给软化了。 “哼。” 博尔术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,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听得见。 “奇技淫巧!” 博尔术指着场上那个还在擦眼镜的书生宋应星,满脸的不屑。 “打个瓶子算什么本事?真到了草原上,两军对冲,战马如龙,你那破管子还没架好,脑袋就被老子的弯刀砍下来了!” 他转过身,对这高台上的江鼎和李牧之拱了拱手,语气生硬: “大凉皇帝,丞相。俺们草原人,不懂什么算术,也不懂什么格物。俺们只认一样东西——脚力。” “跑得快,才是硬道理。跑得久,才是真汉子。” 博尔术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马鞭。 “俺这儿有一匹‘追风’,是长生天赐给草原的神驹。日行千里,夜走八百。不知大凉有没有什么东西,能跑得过它?” 这是叫阵。 也是草原人在这个“工业怪兽”面前,试图找回最后一点尊严的挣扎。 李牧之看着这个莽撞的汉子,并没有生气,反而有些怀念。曾几何时,他也是这么迷信战马的。 “江鼎,怎么说?”李牧之问。 江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看着博尔术,又看了看那匹被牵进场内的纯黑战马。 确实是匹好马。肌肉线条流畅,眼神桀骜不驯,四个蹄子像铁一样硬。 “好马。” 江鼎赞了一句。 “既然博尔术将军有雅兴,那咱们就比比。” “不过,我们不出马。” 江鼎指了指跑道上那两条用来运送物资的临时木轨。 “我们出……车。” “车?”博尔术大笑,“那破车?还要人推?俺这马撒开蹄子,一阵风就没影了,你那车还在原地吃灰呢!” “不让人推。” 江鼎神秘一笑。 “公输冶,把你的‘铁蜈蚣’拉出来。” …… 片刻后。 一辆造型极其怪异的“车”,被推上了轨道。 它没有车厢,只有一个光秃秃的铁架子。架子中间,安装着一根粗大的横轴,两边各有一个长长的、类似曲柄的把手。 最显眼的是车轮。那不是普通的木轮,而是全钢铸造的,紧紧地卡在轨道上。车身中间还裸露着几个巨大的、涂满油脂的黄铜齿轮。 “这是啥?”必勒格看得直发愣。 “大汗,这是我们大凉工匠的‘腿’。” 江鼎解释道。 “这车,需要四个人。不靠牲口,就靠这四个人的手,去摇那个把手。” “人?”博尔术笑得更大声了,“四个人加起来也没俺这匹马力气大!这要是能赢,俺把这马粪给吃了!” “骗你是孙子。” 江鼎一挥手。 “上人!” 四个穿着短打、胳膊上肌肉隆起的北凉工兵走了上去。他们分坐在车身两侧,双手握住了那个摇柄。 “规矩很简单。” 第(1/3)页